(旁白)又是一个明媚而又忧伤的三月,天依旧白得透着曙光的明亮。举目望去,风就这样打着成熟的旗帜,萧萧地吹过如花般破碎的流年。可不知为何,近段日子里,过往的一切,或悲伤、或欢欣,忽然都一下子摇摇晃晃地挤入我的脑子,它令我不得不又一次重拾这半生走来的路……
子时,万柳山庄一片静寂,冷月的清光疏稀洒落,透着乳白的烟雾若隐若现地勾勒出一个女子曼妙的身姿。
今夜,万柳山庄庄主萧子恺喝醉了。出道这么久,还是第一遭喝醉。奇乎!然而他根本就无瑕思考,只是跌跌撞撞地回到屋中。只是,他怎么想都不会想到屋里竟站着一位黑衣女子!
那女子背向着他,淡薄的影子仿佛只是幽若的一个梦幻。
萧子恺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在做梦,“姑娘,你走错房间了吧?”
谁知那女子竟不答他,依旧背向而立。
萧子恺笑着扶过一张椅子坐下,倒茶饮了一口,才看了一眼她的背影,笑道:“莫非是剑儒兄让你来陪我的?”说完,自顾自地仰头哈哈大笑。
那女子一动不动,只是静静站着。
萧子恺的脑子逐渐清明起来,这才止住笑意,沉声道:“你是何人?”
终于,那女子缓缓转过身来,只是她的头上戴着一个黑色面纱覆着的斗笠,叫人无法瞧清她的面目。她的声音有着诡异的缓慢和尖锐,“杀你的人!”
萧子恺仰面狂笑,狂笑中,他的人已扑了上去。只是一秒钟的时间,他整个人定住。又隔了一秒,他仰面倒下了。
没有人知道他被谁杀死的,他也不知道。
因为死人什么都不会知道。
人们只知道他是被一根蝴蝶玉簪刺死的。发现死尸的时候,那根蝴蝶玉簪不偏不倚地插在他的对眉之中。
就在同一日的丑时,武当派的白岩鹤掌门亦惨遭杀害,死状与萧子恺一般无二。又是一根蝴蝶玉簪,不偏不倚地插入对眉之中。只是,万柳山庄位于河南,武当山却在湖北,任是轻功再高强的一流高手都绝无可能在一二个时辰之内奔波再杀死一个掌门。这,只能是两个人!然而,杀招却一模一样!一时间,江湖中人心惶惶,各有所云。
却在事发的第三日子时,无量剑派的掌门南宫灵却遇上了那名女子。
天色,依旧笼着一层淡白若无的轻烟。
她,依旧身着一袭黑色的衣裳。头上,依旧戴着一个黑色面纱覆着的斗笠。
南宫灵惊道:“你是谁?”
她仰面长笑,声音尖锐得仿佛能刺破高远的天空。笑完之后,垂着眸缓缓地捋着自己黑色衣袖上的丝线,漫不经心地道:“为何世人总爱问不该问的废话。要知道,死了的人是无须知道这些麻烦事儿。”
“你!”南宫灵大怒,提剑便往她的面目刺过来。他以为他能刺中,要知道,武林中实难寻出第二个速度与他相当之人。
只是,再快也快不过那根致命的蝴蝶玉簪。
不过一瞬,南宫灵直直地倒了下去,双瞳却睁得大大的,他至死都不明白她是怎么出手的。
一种……比风还要快的速度。
月夜,似明似暗,透过冰纹的窗纱似乳白的轻雾笼于她身上。她回过身,不疾不徐地走了出来,一阵风吹过,黑色衣裳悠然飘摆,宛如屋内那只展翅欲飞的蝴蝶。
一月里头,江湖上诸多掌门人忽然均在夜间莫名遇害。纷纷扬扬的流言与预言仿佛皆长了翅膀一般,人人自危。然而,数不尽的灾难开始在惶惶的猜度与担忧中悄悄蔓延开来。